
人生是一场充满未知的旅行,有许多第一次,第一声啼哭、第一次迈步、第一声妈妈,第一次远行、第一次勇担重任。“第一次”像能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,顶开厚实的泥土,向阳花开;又像站在峭壁的雏鹰,奋力一跳去拥抱广阔的天空。每一个看似笨拙的“第一次”,都呈现出独属自己的酸甜苦辣。
“你想不想给小朋友们讲一讲测绘经天纬地、沧海桑田?”中心研学组的迪姐笑着问我,一向木讷的我竟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,不假思索的应承下来。是啊,我多想从大禹的“左准绳,右规矩”讲到张衡的浑天仪,再到郭守敬的观星台;我也想从沈括的《天下州县图》讲到康熙的《皇舆全览图》再到当今的中国地图。我更想从“思南”讲到“北斗卫星定位”再到无人机,想讲的东西太多太多,我想在他们幼小的内心里种下一颗“测绘山河”的种子,静待花开。
作为一名行走半生的工科生,如何将“测绘”从冰冷的仪器和冗长的坐标中抽离,化作孩子们可以触摸的星河?如何让孩子们明白“北斗”不仅是天上的星辰,更是中华民族的定海神针?怎样让孩子们理解无人机不只是玩具,更是延伸人类感知的“天眼”?我竟陷入了焦虑中,茫然不知所措,推开窗看到满天星辰,恍惚间想起张衡所言“宇之表无极,宙之端无穷。” 原来测绘的终极使命,正是为生命在这浩渺宇宙中,锚定一方坐标。
登台前夜我辗转反侧、心如擂鼓难以入睡。起身再演练一次授课,将幻灯片在心中再复盘一次,想到次日第一次授课,第一次向同学们展示这经天纬地,想到台下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眸,虽忐忑却也心安,这种忐忑,无关授课,关乎的是传承的延续。
次日登台,同学们的青春活力将我的紧张一扫而空。授课伊始,我问同学们:“想不想去宝岛台湾看看?”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说:“想,就是去不了”。 于是我将“吉林一号”卫星拍摄的宝岛台湾的高清影像,点亮在课堂的大屏幕上。当壮丽河山自数百公里外的太空扑面而来,同学们不禁屏息凝视。他们不仅惊叹于宝岛的美丽,又诧异于祖国航天事业的伟大。我趁机发问:“诸君可知,古人在没有手机和卫星导航的情况下是怎么辨别方向和方位的?”孩子们七嘴八舌,我走下讲台化身引路人,和他们谈着古人是怎么测绘的,地球是怎么变成地图的,现场气氛热烈而奔放。高潮出现在地图投影,当孩子们用橘子模拟地球进行投影,一位同学激动的喊道:“原来到美国不用横跨整个太平洋,走北极更近啊”一次知识的传承在潜移默化中悄悄进行着。
时光过得总是很快,一个小时的交流很快结束。返程路上,晚风拂面,我倍感欣慰,孩子们无穷无尽的探知欲望,让我感到祖国的测绘事业后继有人。
我们这些与山海为伴的人,终其一生,测量着大地的脉搏,定位着时空的坐标。而这“第一次”的讲课让我明白,测绘山河是技艺,为未来定位梦想才是使命。经天纬地,测地理山河;筑梦初心,绘祖国未来!